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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ESE(04)


誰搬走了我的乳酪?【第章】

除了盡其所能地尋找乳酪外,他們什麼都不想。 
 
  有好一段時間,他們找得很辛苦,卻一無所獲。直到最後,他們進入了迷宮裏一個他們從未到過的區域──N乳酪站。 
 
  他們快樂地尖叫著。因為他們終於找一大堆的乳酪。 
 
  他們簡直無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這是他們所見過最大的乳酪倉庫。 
 
  就在好鼻鼠和飛腿鼠找到乳酪的同時,猶豫和哈哈仍舊又回到C乳酪區,評估他們的情況。他們正忍受著沒有乳酪的痛苦。挫折感和憤怒緊緊攫住他們,而且他們還因為自己所處的不利情況而責怪彼此。 
 
  有時候哈哈會想起他兩位老鼠朋友──好鼻鼠和飛腿鼠,猜想他們是否已經找到乳酪。他認為好鼻鼠和飛腿鼠可能不好過,因為他們在迷宮中跑來跑去時,經常會陷入不確定的麻煩。但是他也相信,這種情形只會持續一下子而已。 
 
  有時候,哈哈會想像好鼻鼠和飛腿鼠正找到新的乳酪並在飽餐一頓。這時候他就會想,要是他也像他們一樣,走出這乳酪站,在迷宮中探險,找到新鮮的乳酪,這一切該有多好啊!想著想著,他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嚐到那些乳酪的美味了。 
 
  當哈哈想像他自己找到乳酪並大快朵頤的畫面愈來愈清晰時,他就發現自己愈想離開C乳酪區。 
 
  「走吧!讓我們出發去找乳酪!」哈哈突然間宣佈道。 
 
  「不!我不要!」猶豫很快地答道。「我喜歡這裏,這裏很舒服,而且這裏是我所熟悉的一切。除此之外,我覺得外面的一切都充滿危險。」 
 
  「不,這一切並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樣。我們以前也曾經跑過迷宮裏很多地方,我們可以再試試看。」哈哈反駁道。 
 
  「我已經太老了,不能再做這種跑來跑去冒險的事情了。而且,我可不想再到處撞來撞去,時常迷路,搞得自己像個呆子一樣。難道你喜歡這樣啊?」猶豫說道。 
 
  聽著猶豫的這些話,哈哈害怕失敗的感覺又佔據了他的心頭,他想找到新乳酪的希望也在恐懼中漸漸的模糊、消失了。 
 
  因為如此,這兩個小矮人每天還是繼續做他們以前所做的事情。那就是跑回C乳酪區,發現還是沒乳酪後,又帶著焦慮和挫折再回到他們的居所。 
 
  儘管他們試圖否認正在發生的一切事情,但他們還是不得不承認他們越來越難入眠,隔天則越來越沒有力氣,而這種種情況也變得越來越煩人。 
 
  他們的家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曾經滋養他們的地方了。這兩個小矮人變得無法入睡,而且經常作找不到乳酪的惡夢。 
 
  儘管他們倆的情況已經如此糟了,但他們還是墨守成規地每天都跑回C乳酪區,在那裏等候。 
 
  猶豫說:「只要我們再努力些,就會發現事情並沒有改變多少。那乳酪很可能只是在附近。也許,只是有人把乳酪藏在牆後面而已。」 
 
  隔天,猶豫和哈哈帶著工具回到C乳酪區。哈哈用鎚子在牆上用力敲打,猶豫則用鑿子在一旁挖鑿;他們持續這樣努力著,直到在牆上挖出了個小洞來。然後,他們透過牆上的洞往內仔細的觀看,但是仍找不到乳酪的蹤影。 
 
  雖然這令他們感到沮喪,但他們仍相信這樣能解決問題。因此,他們每天更早到C乳酪區動工,而且在那兒待得更久,更賣力在牆上挖洞。但是,不久之後,他們僅得的收穫,竟僅是牆上一個大洞而已。 
 
  經過了這事,哈哈已經漸漸明白了有充足的活動力不一定就會有想等的生產力成果。 
 
  「也許我們應該做的,就是坐在這裏等等看會發生什麼事。他們遲早會把乳酪放回來的。」猶豫說道。 
 
  哈哈很想相信猶豫說的話。所以,每一天他的生活就是從C乳酪區走回家休息,然後再很不情願地和猶豫回到這裏來等待。然而,乳酪卻從來沒再出現。 
 
  哈哈和猶豫因為飢餓和壓力漸漸變得愈來愈虛弱。 
 
  哈哈已經不願意再被動地等著情況自己改善。他開始明白,只要他們在這沒有乳酪的地方待得愈久,他們的情況就會愈糟。 
 
  哈哈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一定會崩潰。 
 
  終於,有一天,哈哈開始嘲笑他自己,「猶豫、猶豫,你看看我!我竟然笨到持續做著同樣的動作,還來責怪、懷疑為什麼事情還是沒有得到改善。還有什麼比這更可笑的呢!」 
 
  其實,哈哈並不喜歡再跑回迷宮裏。因為他認為他有可能會迷路或者是不知道到哪裏去找乳酪。不過,當他一想到他的顧慮和恐懼所帶給他的下場時,他就忍不住要嘲笑自己。 
 
  過了不久,他問猶豫:「我們把運動裝和運動鞋放到哪裏去了?」當初哈哈和猶豫在C乳酪站找到他們的乳酪時,他們認為那些乳酪已經足夠他們享用一輩子了,所以他們以為再也不會需要這些裝備了。於是,便把這些跑步裝備都丟到一邊去。 
 
  當猶豫看到哈哈穿上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運動裝備時,不禁緊張地問道:「你該不是真的要走出這裏,再度跑進迷宮裏吧!你為什麼不和我坐在這裏等到他們把乳酪放回來呢?」 
 
  哈哈答道:「因為如果這麼做,我們永遠也不會得到那些乳酪,再也不會有人把乳酪放回來了。現在是我們尋找新乳酪的時候,不要再想那塊已經不存在的乳酪了。」 
 
  猶豫反駁道:「但是如果外面也沒有乳酪,都該怎麼辦?或者我們根本找不到乳酪,那又該怎麼辦?」 
 
  哈哈答道:「我也不知道。」事實上,這同樣的問題,他已經在心裏反覆問過自己千百萬次了。而猶豫的問題,又讓他開始感受到恐懼,而這恐懼就是使他過去一直裹足不前的原因。 
 
  但是隨後,他又想到如果真讓他找到新的乳酪呢?那種享受與喜悅的期待再度鼓舞了他的勇氣。 
 
  於是哈哈便對猶豫說:「有時候,事情就是會改變,而且再也變不回原來的樣子;現在我們所面對的情況就是如此。猶豫,這就是人生!日子只會往前走,所以我們也要往前看,而不是一味的在原地踟躕不前。」 
 
  哈哈看著他那因飢餓和沮喪而漸漸衰弱的夥伴,試著分析道理給他聽。但是猶豫的恐懼早已轉變成憤怒,所以他什麼都聽不進去。 
 
  哈哈並不想冒犯他的夥伴,但他仍忍不住地嘲笑他們自己,因為他們倆現在看起來真的是太愚蠢了。 
 
  當哈哈準備離開C乳酪區時,他覺得整個人都變得比較有朝氣了。他知道,他終於能釋懷地嘲笑他自己,並繼續往前向未知的生活邁進。 
 
  「這真是個特別的時刻!」哈哈興奮地高喊。 
 
  猶豫並沒有一絲喜悅,也沒對哈哈的舉動和建議做出任何反應。 
 
  哈哈撿起地上一塊小而有稜角的石頭,在牆上寫了一句寓含深意的話,好讓猶豫能有所啟發。就像哈哈以前的習慣,他又在這句標語上畫了一塊乳酪,希望這能喚起猶豫的笑容,使他開懷起來,然後能啟程去尋找新的乳酪。然而,猶豫並不想看哈哈寫在牆上的標語。這標語是:「如果你不改變自己,你就會被淘汰!」 
 
  留下標語後,哈哈探出頭小心翼翼地往迷宮裏觀看。他正回想著他是如何走進這已經沒有乳酪的C乳酪區。 
 

  他也曾經想過,也許已經沒有乳酪在這迷宮裏;也可能有,但是他找不到。這悲觀的想法在過去是如此地深植他的心中,幾乎就要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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